“可是这……”另一个人尤自不甘,有些抱怨道,“殿下既然如此通透,何不早支会我等。这会没得遭陛下嫌恶!”
“是啊,会不会殿下多心了。陛下才多大的年纪,怎会行制约之术!”
章继这会深吸了口气,也想去戍边。
带着这帮人一同守边。
只需他们拼刀剑施力气,不劳他们费脑子。
“为何不早支会尔等?和陛下不早早推拒立皇夫乃一个理。”章继不怒反笑,“以为你们会适可而止,谁知你们变本加厉。眼下提醒甚好,你们可是深有体悟,直骇身心?”
“世家那处许是得意忘形一时没有探究陛下手段。但是你们这会是败兵,需反省总结。想想被调出京畿的梁王,想想被提上位的长公主,陛下连平衡都回了,何论制约!”
“好了,都闭嘴吧。”章继见还有人要说话,索性自个说完了,“苏相忠心着呢,比起尔等,他和陛下一条心多了。至于说得罪陛下,那也不至于,只是以后三思而行吧。”
至此,堂下诸官默默不语,待回神只觉背脊生寒。
少年女帝才将笄之年啊!
然雍凉一派这遭吃了个哑巴亏,世家门阀也没能笑多久。
这日昭阳殿散后,苏彦入椒房殿面圣。
阿灿自不会阻拦,只笑盈盈将人迎了去。
染恙哀思的女帝当真在卧榻上,只是没有静养,趴着在看一卷兵书。
竹简摊开在榻,她两手托腮,晃着一双直起的小腿,口中还在咿咿呀呀哼曲子。一侧矮几上摆着方贻给她从长安闹市买来的冰糖山楂和胡桃碎。
方贻用冰叉挑起一颗山楂奉给她,她便停下曲子,接来叉子入口,“再来一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