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提还好,一提夷安回神便更气了,一下坐直了身子,“亏得您不在,真真要气死,辩不过就说臣是女儿身!”
“更可气的是,也无人为臣说句话,世家那些官员便罢了,巴不得他们闭嘴。那雍凉一派呢,臣真是不解,为何也无人说话!甚至还跳出两个附和大司农之意,唱反调的!”
江见月看着她,忽就笑意浓了些,尤觉苏彦的可贵和不易。
为何连雍凉旧臣也不说话?
无非还是那三个字,女儿身。
就如她前头提出隔日朝会时,亦是这等状况。
无论是雍凉一派,还是世家门阀,争权时他们对立,论男女时他们统一。所以她在第一回 试探后,并未再出面,左右她还未及笄大婚。
政权在师父手中,她便是安心的。
她要的是在这段时间内,让师父发现她有主政的能力。如此,他在护她的同时,自然会将权柄慢慢聚拢移交。
念起苏彦,江见月这会也开始失神。
原是她先问的夷安,人说了一箩筐话真等她解惑,却见她理衣拂髻,霞烧两颊,笑意愈盛,杏眸如水看着对面案上的画像。
“陛下!”夷安随她目光望去,方才入殿来时,才见她随手将一摞画像扔掷在案,如此态度那处不该有她心悦之人,然这幅模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