谅解她的恐惧,不得已而谋算。
谅解她为自保,调走范霆以护手足之名,行监督之实。
苏彦抚摸竹简笔迹。
又想齐若明的回话,道小姑娘看见蜜饯两眼放光,又阻阿灿斥他、道其不懂他之所为。而小姑娘自始至终心情朗月,半点不恼丞相。
不仅不恼,还在为自己出宫作解释,还在思政事。
“好好睡吧!”苏彦依旧摩梭字迹,欣慰她的成长,虚白面庞生出温柔浅笑,低声道,“过两日朝会,师父来提案便是。”
八月初五,未央宫前殿里,江见月坐在御座上,一如她所料,除了几位格外迂腐的老臣,一口一个此任甚重,一口一个女郎不堪此任,世家和雍凉处对于夷安担任光禄勋皆无有多少异议。
而这日,群臣讨论激烈的是第二项事宜:更改朝会,将五日朝会改为隔日朝会。
这让她真正见识到了世家一派原有多么不遵她。而雍凉旧臣中不少亦是为权罢了。
她登基大半年来,一来养病二来心系凤印,莫说亲自提案,便是上朝都很少。朝会都是由四大辅臣轮流主持。
今日,是她头一回提出议案。待她话落,下头臣子之话便接连而来。
太常赵光道,“陛下,臣觉此举并无裨益。隔日朝会,实在过于频繁,费于往来途中的时辰,用于各府衙办公,可以处理更多事宜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大司农李安亦道,“如今五日一朝会,九卿将五日内所理事宜逐条分析汇总,于朝会时只需稍作商讨,陛下便可决策,如此也不会让陛下多费心力。”
“此言臣亦赞同。”右扶风温敏出列,“臣私以为,如今之际,一切当以陛下龙体为重。臣闻陛下前几日,日暮尚传太医,如今观圣颜,亦是清减许多。故而臣斗胆,望陛下三思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