銮驾入梁王府,所留时辰不长,却让染恙的梁王重焕生机,让这位数月郁结在胸的汉子舒心许多。
江见月来此,一来探视,二来请梁王领兵镇守阴平郡,以此护守先帝爱女,荣嘉长公主。
夷安送她离府,庭院之中忍不住好奇,“阿翁竟会愿意,我当他不愿离开这处的。”
初秋风起,少年帝王站在院中一出高地亭中,两袖盈风,衣袂飘飘。
怎会不愿呢?
忠义之人,最是重情。在这京畿之中,范霆面对她这位女帝,见一次便觉一次自己是图谋弑君的凶手。
为臣不忠,为兄不义。
然如此离开,一来保护先帝爱女,他自然心中好过些,减少对先帝的愧疚。二来,时日过去,他自会慢慢觉得不安,如今皇城中的幼主,不曾得到他辅佐,是他失职。三来,是借此给陈氏一族的震慑,以为将人送走,她就鞭长莫及无人可用了。
“朕说,阿姊也有一喜的。”江见月笑道,“夷安长公主,跪下接旨。”
夷安愣了下,听话跪拜。
然闻旨意,更是惊愣不止。
女帝道,“梁王离京,夷安长公主暂任光禄勋一职,统领三千卫,协领禁军。”
这话落下,夷安回神却未敢接旨。
她轻声道,“陛下,九卿任职,要过众辅臣,经尚书台。”如今的少主,俨然一个象征,半点实权都没有。
“他们会应的。”江见月搀她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