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人低头不语。
“你放心,不必怕,看你阿母面,你再不济都是我朝嫡出长女,尊贵的公主!”江怀懋很满意女儿这幅样子。
果然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好处。
能快速看清局势,能快速得讨饶求生。
“儿臣不怕的。”片刻,江见月方道,“儿臣来父皇这处,就是因为想明白了一事,原不必害怕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来日父皇养好身子,喜得麟儿,大可拿女儿作试金石。若是手足胜过女儿,将女儿踩入尘泥不见天日,便理当承您衣钵,掌大魏社稷;若是胜不过女儿,父皇定也不会安心将江山交于他。想明白这些,女儿便也不怕了!”
话落,她抬眸看父,四目相视。
“好好好!真有胆量!不愧是吾儿……”江怀懋闻言大笑,确实欢喜。
他当真未料到这个女儿竟有如此铮铮铁骨。
亦当真未料到,她陪笑声中,又言一话,“但儿臣不想做这试金石!”
被激起的高昂喜悦瞬间被拉下,江怀懋喘息陡然变重,知晓要静心顺气,却又忍不住问,“那你要做甚?”
“自然还是皇太女,未来的帝王啊。”江见月赶紧上去抚胸拍背,“不作这,纵是父皇您不计较我杀了您活蹦乱跳的两个儿子……”
往事重提,还从牙缝蹦出“活蹦乱跳”四字,将天子稍稍平息的咳嗽再度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