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彦持盏低碰,“臣满饮此杯,殿下随意。”
这是九月初五晌午两人约好的事,苏彦为此松下一口气。
却未曾料到,再过数个时辰,雍王会薨逝。
更未曾料到,要了雍王的命,就是他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女。就在他喘息之间,松懈的片刻里,抽刀拔剑,准确无误地杀人于无形。
而雍王这样一去,章继都来不及劝服雍凉一派,他甚至都还没找到劝服的时机。只得匆匆再寻苏彦,商榷当下局面。
当下局面,比双王夺嫡更加混乱。
雍王薨逝在九月初六的子时,天子帝妃接连昏厥。虽然三千卫和禁军都有梁王范霆亲自掌控,守护在殿宇内外。
但是这样大的事,又是在这城外行宫,不比长安城中的九重宫阙,道道防护,人人细查,有些事根本是防不住。
而封凉台事件后,原也诸方各派都盯住了这处。故而如今不过四五日,局面混乱又严峻。
送上在承光殿正殿的卷宗多如雪花。
苏彦和章继一道过目。
倒也无非两种,一种是忠心可表,臣心一片,哀悼两位皇子的;一种是大不敬,提议天子选秀开后宫,绵延国祚。
截然相反的两个意思,却都是试探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