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安挑眉不再多问。
江见月本就不关心,只默默听着,直到齐若明转过话头,说起苏彦的消息,方聚起两分精神。
洛州水患有所控制,但又扯出了背后的贪污案,苏彦掌着御史台,本就有纠察百官之责,这厢估计要留得更久了。
江见月抬眸,看那外头黑云压城、即将落雪的天。
这日之后,她又多了件事做。
她想绣一个香囊,就普通的如意纹,正面绣“平安”二字即可。
趁年节前送去给苏彦。
却不想自己不是这块料。光一个“直针绣”就学了好几日,待将常用的几种针法学会,能下针时,已经是这月的廿七,便只得搁下。
而这一放,有很长一段时间,她都没再绣过。
因为这月廿八,府中僧侣九九八十一日为君祈寿结束。需她一整日跪坐佛前,完成最后的仪式。
初冬日,金乌早早西坠。
北风孤鸣,摇木为霜。
江见月手捧一柱清香,随在大师玄真身侧。身后是持木鱼的四十八位高僧,口诵经文,行遍府邸。
送亡魂归去,为生人添寿。
她如今依旧住在母亲的翠琅轩,从东至西的路线,依次经过居中的琼英阁、菡萏台,再到西边的九华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