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里外的洛州城中,苏彦接了赵谨的回信,回想陆青前头给他的传话。
【我很好,很开心,就是……有些想他。】
这么多年了,那个寡言谦默的小女孩终究还是这样,不敢与人添麻烦,唯恐自己是多余,将伤痛和情感都竭力隐藏,只小心翼翼表达微薄的需求。
苏彦眺望窗外磅礴大雨,昔日繁华的街市如今荒凉凋零。
十月上旬,洛州突发水患。正好他在此处,上报朝中后,得诏令让他留此治理,原定月底归京显然来不及。
这个局势,或许最快也要来年正月才能回去了。
苏彦看过这前后两封信。
如他意料,待又一封陆青的信传来,关于江见月被刺杀的事只字未提。上头说的尽是小公主如何修身养性,如何得了多少年例赏赐,又如何和夷安翁主一起读书练剑,日子过得如何平静安乐。俨然是受尽荣宠的天家帝女。
到底谁才是你主子!
苏彦冷嗤,提笔回信。
恐江见月忧惧发病,本想直接写信慰她,信中可言的话比同暗子之间的飞鸽传书能多些。然转念一想,如今她已是天家公主,十余岁的姑娘,若是信被旁人截去做文章,有碍她名声,累她入更大的险境,得不偿失。
是故落笔还是给了陆青,只四字尔,“全力护主。”后在尾端描了一弯新月。
江见月从陆青处得了传书,目光从字迹移向尾部的新月,再观镜中自己眼角边的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