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阴知道谢无陵问的‘此事’,是新皇意图扳倒冯太后一事。
他沉思了一瞬,道:“司马,太皇太后权势早已不同往日,朝中所用的之人也寥寥可数。陛下这么做,无非是先掰断枝丫,再砍掉大树。只是陛下年纪尚小,断然不会有这么独到的见解,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。”
他想起那会儿在广阳殿时,陛下屏退了左右,却唯独留下了贴身内侍。
谢无陵忽地笑了。
看来这小皇帝并非是人人能拿捏的软柿子,不管此事是他的意思,抑或是有人指导,都表明了,他们都想除掉自己。
“司马。”
周阴忧心,“此事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谢无陵收敛了唇角的弧度,“自然是趁着他羽翼未丰之时,折断他的双翼,去查查陛下身边的内侍。”
“是。”
周阴了然,自然是明白了谢无陵的意思。
…
出了宫门后,谢无陵便吩咐周阴去准备秋猎之事。他自己则去军营巡视一圈后,才折返回了司马府。
刚至,谢无陵便瞧见了一辆停放在府门前的马车,那马车的拱形上挂着‘宇文’字样的旗帜。
是宇文府的马车。
谢无陵当即便想到了是谁,他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地进了府。
等到了南桥院,还未进去,他便听到了阿隽咯咯的笑声。
“郎君。”
看见门口突然出现的谢无陵,阿月吓了一跳。
谢无陵:“阿隽今日没去练功?”
阿月回:“本来是去了,但宇文郎君来了,小郎君便跟洛姨告了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