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匆匆赶了过来的,身上的兵甲未卸,一股冷冽肃杀的之气。
压迫性十足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早年间老刺史虽被贬到了江州,并且下令永远不许返回建康,但他始终是皇室之人。
所以内堂守灵一事,理应有谢无陵一份。
洛九娘没说话,默默收回了目光。
两人似是有默契一般,谁也没开口。
灵堂静的可怕,针落地可闻。
“几月不见,”
谢无陵的视线一直未曾离开过,他眸底夜色涌动,“公主似乎消瘦了许多,宫中的膳食不如宇文府的?”
洛九娘别过头,不再看他,“谢司马说笑了。”
谢无陵:“我府上有几名厨子手艺不错,不如送到宇文府去?”
洛九娘张了张口,话音还未出来,外面便传来了阿月焦急的声音,怕冲撞了小皇帝的灵堂,她就在外面禀报:“公主,小郎君突然哭闹不止,吵着要您哄睡,奴与洛姨怎么哄他都没有用,便将他带了过来。”
洛九娘先是瞧了谢无陵一眼,才道:“你带他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话音刚落,阿隽便挣脱开阿月的手跑了进来。
他走路还不利索,跑进来时,摔了好几次,洛九娘连忙伸手抱住了他。
“阿娘。”
阿隽可怜兮兮地抱着洛九娘脖颈,“阿隽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?”
洛九娘擦干净了他脸上的金豆豆,声音温柔。
“阿隽不敢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