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陵拧紧了眉,眸低似乎生出了诸多戾气。
什么弊端、什么卷土重来,这不过是她的推脱之言而已。
书房内气压极低,阿月跪在地上更是不敢说话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阿月摇头:“公主只让奴将信交给郎君。”
江老是个会察言观色的,他接过了谢无陵手里的信件,大致地扫了一眼。
心头赞叹洛九娘聪慧之时,忙宽慰道:“谢司马,公主说的极是。现在大雍内忧外患,多少人虎视眈眈,你要思虑再三啊!”
见谢无陵不说话,他继续劝慰道:“强扭的瓜不甜,如今如夫人已贵为公主,司马又何必执着于过去的事?”
怪只怪当初他们不细心,这么多双眼睛都没有发现如夫人是本安插过来的细作。
“这瓜甜如何?不甜又如何?”
谢无陵紧盯着信纸,“我只要这瓜是我的,既然她不愿意做出选择,那我便替她做好了。”
“万万不可。”
江老即使按住了谢无陵,“刚过易折,司马,想想过世的李夫人。”
谢无陵神色当即暗了下来。
李夫人便是谢无陵的生母,当初她不过是一商户之女,因生得漂亮,便被老刺史强行带入了府中。
李夫人性子刚烈,不愿做出奴颜婢膝之事,对老刺史从未有过好脸色,久而久之,便让本来就一时兴起的老刺史失去了的耐心,就连她生出的孩子都十分不喜。
若不是当初那场秋猎,怕是谢无陵至今都得不到重视。
许是想起幼时不愉快的回忆,谢无陵脸色偏沉。
见此情形,江老便知道谢无陵心中已然动摇,便道:“再者,如今小皇帝病重,怕是时日无多了,司马不如等他驾崩之后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