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吏离开后,不到片刻,便领着一个年纪五旬的中年男人进来,男人眉眼带笑的,颇有些狗腿,见到谢无陵后,恭敬地行了礼。
谢无陵瞥了他一眼,“刘尚书找我何事?”
刘尚书继续巴结地笑着,不提目的,先是把谢无陵在江州的事迹夸了一遍,从收复北方失地、再到平乱西川、巴州,最后说到回建康平怀王之乱时,被谢无陵打断了。
谢无陵目光冷沉,“刘尚书有话直言,不必这么兜圈子。”
刘尚书脸上的笑容僵住,他斟酌着语句,道:“下官听闻司马的先夫人于两年前离世,司马深情不减,以至于两年了还未婚配,所以,下管斗胆想给司马做个媒。”
谢无陵眉梢微挑,他没打断,任由刘尚书继续说下去。
“冯司徒府上有一女郎,今年刚及笄,生得花容月貌,知书达礼。”刘尚书孜孜不倦,道:“冯家女郎下官是见过的,与谢司马是美人配英雄,相配的很。”
“冯司徒家的?”
谢无陵睨向他,语气颇为玩味。
刘尚书见谢无陵这么问,心中便认定这桩婚事有戏,便立即点头称“是”。
谢无陵收起了唇边的弧度,语气顿时便冷了下来,“这桩婚事是冯司徒让你来。”
刘尚书一惊,心头生出了几缕胆寒来。紧接着,便又听他说:“这冯司徒倒也厉害,让自己的几个孙女,一个进宫当皇后,一个嫁给宇文骅,联合宇文家。这另外一个,又想联合上我了。看来,冯司徒他是想要权倾朝野啊。”
刘尚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虽然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,但嘴上说出来,无疑于是扯掉了最后的遮羞布。
“谢司马您误会了,那冯家女郎确实是待嫁年龄,下官也只是想成全一桩没事,冯司徒他也——”
谢无陵抬手打断了刘尚书的话,“冯司徒要联合我也可以,但我要冯竹。”
刘尚书愣了下。
冯竹,那不是太后封的、如今嫁给宇文骅的令仪公主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