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九娘再次提起灯笼,朝里面走去。
灯笼光亮不大,但足以照清里面的情况。
暗室最中央放着一副仕女画像,下方的供桌上放精致的贡品,香炉里的香已经快见底了,里面的香灰又厚又重。
可见是经常祭拜的。
洛九娘举着灯笼,正仔细观察着仕女图时,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她能猜到来人是谁。
脚步声停在了暗室门前,光暗,洛九娘看不清来人的模样。
“公主已经来了。”
宇文骅的声音跟着响起。
紧接着,门口的蜡烛被点亮,洛九娘看到宇文骅身着月牙白色的袖衫,目光柔和,连身上已经没有了回来时的酒味了。
宇文骅冲洛九娘笑笑,又径直走到了供桌前,抽出三根香,点燃后插进了香炉里。
洛九娘跟随他的动作,看向了墙壁上的仕女画像,“这女子,便是你的秘密?”
宇文骅嗯了声,声音是洛九娘从未听过的苦涩。
“她叫步采薇,只是个庶族女子而已。”
五年前,他奉父亲旨意去儋州办事,偶然救了一庶族女郎。女郎年轻貌美,他初始被美色所惑,但心头还是带了士族骨子的高傲,对她颇为轻视。后来看她行医,所到一处便治病救人,无论士庶都一律同仁,还被当地成为女观音。
大雍向来如此,士庶之际,实自天隔。建康城内的士人们视他们为寒素之子,轻若仆隶,易于草芥。
这也是宇文骅自幼时便接受到的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