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诏笑着笑着又哭了,从据理力争到这会儿,他心头都已经麻木了,“从小到大,您都在逼迫我,逼我学着、逼我做这个,凡是我身边的亲信,您都一一除去,这个皇位我一点儿也不想坐!”
“是,一个阉人是不重要,但母后你的手伸的太宽了!”
冯太后气急,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谢诏的脸上。
这回连洛九娘都怔住了。
她连忙上前将谢诏护在怀里,“阿娘,陛下他。”
话还没说完,谢诏就把她重重地推了一下。
洛九娘下意识地护着肚子的孩子。
谢诏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,恨恨地看向冯太后,“母后,您以后就别管朕了,朕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宁宣殿。
站在殿外的宇文骅连忙行礼,“陛下。”
谢诏直接无视他,怒不可遏地上了龙撵。
在他上车之时,宇文骅看见了他脸上的掌印。
…
谢诏走后,冯太后重重跌坐回椅子上,好像全身被抽干了力气。
“洛青,那魏常侍的身份——”
洛青连忙跪在地上,“太后,魏常侍确实跟怀王的人有过联系,属下是不会调查错的,请太后明鉴。”
冯太后眉眼疲惫。
青影阁是她的暗卫,她又怎会不知她们的本事?
一个阉人而已,就算他不是怀王的人,死了便死了,她从来不在意。
只是没想到的她一直寄怀希望的儿子,竟为了一个阉人跟她决裂。
“洛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