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献这一生痛恨权贵,可一生又在不停地攀附权贵。
“阿竹,男人果然靠不住,阿娘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冯太后双手捏着洛九娘的肩膀,目光变得森冷,“只有权利才能在这乱世活下去。”
洛九娘并未开口。
她并不否认冯太后这番话。
只是心头有些酸楚罢了——在这场权利斗争里,自己最终成为了她手中的一颗棋子。
母女俩已经没当年那么热络了。
即便是洛九娘还奢求她的关心。
半晌后,冯太后掩饰好自己的情绪,她握紧了洛九娘的手,“过几日宇文骅回建康,阿娘就安排你们见上一面。”
她这话虽说的温柔,但话语还是带着让洛九娘无法拒绝的强硬。
洛九娘还未答复,外面便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。
是洛青携着许大夫过来。
许大夫年近六旬,华发银须,慈眉善目,身上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洛九娘当年的假死药就是同他学的。
“许大夫,快替阿竹瞧上一瞧。”
许大夫先同冯太后行了礼,转头才对洛九娘道:“把手伸出来,老夫先把把脉。”
洛九娘下意识地盯了一眼洛青,见她垂首站在一侧,一副尊敬谦卑的模样。
冯太后似乎看出了端倪来,“阿竹,只是寻常高热,给许大夫看看又如何?”
洛九娘不确定洛姨有没有跟许大夫通过气。
她缓缓地伸出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