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在外面煎的药,不敢让青影阁的许大夫配。”
洛青将药碗递了过来,“喝了它,等三日便自然流掉了。”
青影阁人多掩杂,而且基本听命于冯太后,若是在许大夫处配了药,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传到冯太后的耳朵里。
洛九娘捧着药碗,许是心头对小生命的动容,这一刻心头竟然产生了几分抗拒。
见洛九娘盯着药碗出神,洛青也急了,压着声音道:“你还犹豫什么?难道是舍不得这个孩子?想想谢无陵的身份,再想想你的,你觉得这孩子能留下来吗?”
洛九娘自是知道这孩子不能留,不然也不会主动讨要一碗堕胎药来。
她看向洛青,清眸澄澈又坚定,“洛姨,我知道的。”
她捧起药碗,嘴巴里刚尝到了苦涩的中药味,一股恶心感再次从胃里反了上来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宫人尖而细的声音:“太后驾到——”
洛九娘心头一赫,心慌感让药碗从她手中脱落,啪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药汁四溅,浓郁的药味瞬间便弥漫了出来,几乎充斥着整间屋子,以至于冯太后一进屋就闻到了这股味道。
“太后。”
洛青连忙行了礼。
洛九娘压住心头的慌乱,也跟着站起来行礼,“拜见太后。”
熟悉的药味让冯太后忽略了洛九娘的称呼。
这股药味很熟悉,但一时又让她想不起来。
“什么药打翻了?”
洛青迅速镇定下来,“回太后,是阿竹的驱寒药。阿竹这次冒着风雪从江州赶回来,身子感染了风寒,奴便去外面配了一副药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