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洛邵曾在青影阁多年,自然是知道他的实力的,也是知道他所有的招式套路。
随着校场底下一阵又一阵的喝彩声响起,洛邵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。
起初他以为谢无陵只是个会打仗的猛夫,下手之时难免会有些轻敌,可是到最后越来越吃力的却是他。
谢吏见洛九娘看向校场时眉头紧锁,以为她看不懂,便认真给她分析:“如夫人,洛郎君功夫不错,剑法凌厉,但这些剑招还有个弊端,单打独斗可以,等真正上了战场,还是杀气不够。”
他停了下,又瞄了眼战局,继续说:“刺史的招式虽不如洛郎君的漂亮,但威力要比他高得多,所以现在刺史要更占优势一些。”
洛九娘自是懂谢吏所说。
她稳住惴惴跳动的心脏,故意道:“阿兄离开建康这么多年,竟然会了这般高深的功夫,如今都可以和郎君比试了。”
她继续喃喃:“上次对付那些流民时还没瞧出来。”
谢吏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,试探道:“如夫人的意思是,洛郎君的功夫是在离开建康后学的?”
洛九娘一听这话,便知道他中招了。她唇角弯了弯,眉眼柔和:“这是自然,洛家家境简单,族中只有一个在冯司徒手下当主簿的叔父。就算阿兄在洛家时想学,也没有机会。”
两人各怀心思,都在猜测对方话中的意思。
就在这时,人群里再度爆发出一阵喝彩声。
洛九娘收回思绪,闻声看向校场。
彼时,洛邵手里的长剑已经被谢无陵击落了,他都来不及去捡地上的剑,谢无陵的长剑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。
洛邵心脏跳动得很快,有一种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紧迫感。因为在谢无陵长剑横过来时,他明显看到了他眸中的杀意。
这一刻,他是想一剑处决后患的。
“谢刺史好功夫,在下甘拜下风。”
“洛郎君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