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九娘来江州的这一年里,虽跟谢无陵做了无数次亲密之事,但从未同床共枕过。谢无陵对她的防备心极重,每次完事后,都会让谢吏将自己送回南桥院。
考虑到之前的情况,她想了想,说:“郎君,妾身再同主持要一间厢房。”
谢无陵放下茶杯,“白云寺简陋,拿不出多余的厢房。”
“那妾身去拿些被褥过来打地铺。”
洛九娘豁然站起身来,正欲出去之时,却被谢无陵紧扣住了手腕,“你同我睡不得?”
谢无陵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,树敌太多,除了手下的几名心腹外,他无时无刻不防备着枕边之人。
对于今晚的同塌而眠,他似乎并不排斥。只是这会儿见见洛九娘三番四次地推脱,心头自然生了几分恼意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
洛九娘连忙摇头:“郎君向来不喜与他人同睡,妾身怎敢打扰?郎君这次陪妾身来白云寺,妾身已经很开心了,自然、也不敢再强求什么。”
谢无陵眉头蹙紧,心头的恼怒非但没消,反而越积越多。
半晌,他松开了手,似乎是任由她去了。
洛九娘走到门前,刚打开门,正好就碰上了来送被子的僧尼。她浅施了一礼,“如夫人,这山里比不得刺史府,夜里寒凉,主持让贫尼送床被子过来。”
洛九娘神色一喜,双手接过了被子:“有劳了。”
“如夫人客气。”
僧尼离开后,洛九娘关上门,将被子平整地铺在地上。
而谢无陵坐在桌边,冷着眼看着她忙来忙去,一言不发。
打好地铺,洛九娘又道了声‘郎君早些安歇’。
谢无陵依旧没出声,任由她吹掉了烛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