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掐痕相比于昨晚,颜色更深了些。
谢无陵这才翻身下马,从她手里接过了大氅。
这大氅针脚细密,做工精美,一点儿也不比外面的绣娘差。谢无陵从她手里接过时,还瞧见了她手上有被扎伤的痕迹。
他面上表情并不明显:“今日去狩猎,回来时给你带一匹上好的狐狸毛。”
如今江州的贵妇人圈里都流行带真皮披帛,上好的狐狸披帛,是她们眼里是最有地位的象征。
洛九娘抬眸,眸低澄澈,“郎君,妾身不要什么狐狸毛。妾身听说清栾山上的桂花开得早,郎君若是有心,就帮妾身一束回来,可好?”
谢无陵并未开口。
洛九娘稍顿,继续说道:“妾身极少参与夫人们的宴会,这狐狸毛对妾身来说,不如一枝桂花赏心悦目。”
校场外的风还带着寒意。
四下静寂了片刻。
谢无陵终于开口:“你既是刺史府的人,那所需要的,不是一枝只有赏心悦目的桂花。”
洛九娘心头一沉,脸色略显苍白。不知是因这寒风,还是因这谢无陵的一句话。
谢无陵说完这话,便翻身上马,勒紧马绳朝队伍里走去。
洛九娘紧追着他的视线,直到人影消失。
她垂下眼睑,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。
见谢无陵走了,阿月这才出声提醒:“如夫人,您要什么桂花呀!咱们刺史府又不是没有。那有狐狸毛戴出去多漂亮、多威风呀!而且郎君以前猎到狐狸皮毛从未给过旁人,当年表小姐想要,郎君都没有给过呢!如夫人,郎君这是把您放在了心上了呀!”
洛九娘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淤青。
什么放不放在心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