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九娘移开目光,示意车夫让开了道。
谢无陵从洛九娘身边过的时候,兴许是有随从提醒,他偏头,漆黑的眸子看向了这边。
洛九娘冷不防地对上了他看过来的目光。
对上这双浓黑深沉的眸子,她的心脏一瞬间就被提了起来。
来江州这一年,洛九娘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,唯恐漏出半点破绽——
就在一年前,她刚进入刺史府时,便差点掉进了谢无陵所设的圈套里。
……
刺史府向来戒备森严,固若金汤。进府后,洛九娘没有半点头绪。
况且,谢无陵也对她有防备之意。
同房那晚,谢无陵随身佩戴的那柄长剑就贴着床边而放,若是洛九娘起了什么不臣之心,他一伸手就能勾到。
那晚,雕花木床咯吱咯吱响了一盏茶的功夫后,屋外忽而响起了谢无陵心腹谢吏的声音。
“刺史,属下有急事禀报。”
谢无陵停下了动作,丢下进行到一半的洛九娘,穿上外衣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。
谢无陵并未走远,就在隔间。
他与心腹在隔间的交谈声并不大,但以洛九娘的耳力还是听清了——
西川送来了一份求和信,请求与谢无陵合作,以西川的兵力助他夺位成功,事后只需割让西川以东的土地。
西川也曾是大雍之地,但连年战乱,西川郡守便脱离大雍,自立为王了。
谢无陵没说拒绝的话,只让心腹好好招待西川来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