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云姎突然变得疯疯癫癫,时常对着虚空自言自语,或是怀中抱着布帛当做孩童一般哄,别苑的侍者见江巍好一阵子不来,以为云姎失宠,也开始怠慢她。
一次夜里云姎又如鬼魂一般走出房门,身后并无侍者跟着,待到第二日侍者才在池塘中发现云姎……
别苑的那些侍者死前,只说云姎是又要去找孩子,这才不幸栽进池塘里。
*
姚芙绵听得出神时会不自觉停下动作,江砚便止了话来催她,待讲完,也差不多结束。
她瞠目:“你、你是何时知晓的这些?”
她这时才想起之前在江府隐隐察觉到的异样,大夫人对待江砚客气疏离更多,并不像旁的母子之间有关切,大夫人交代江砚办事时,更像是命令。
更令她吃惊的是,江砚对待这桩往事的态度漠然到仿若外人,事不关己,若非她担忧日后江砚与大夫人的关系,江砚恐怕都会认为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他在讲述时语调平和,呼吸急缓都是因为旁的原因,甚至此刻还能若无其事地用帕子给她擦拭手指。
“父亲责罚我时都会指着堂中牌位对我耳提面命。十五岁那年我发现牌位后面刻有名姓,追查下去才知真相。”
江砚垂着眼,慢条斯理给她擦净手上污浊。
“母亲不曾将我当做亲子看待,不过是出于职责为江氏培养下任家主,换了旁人,也是同样。”
若非江氏需要,今日的他也不会与江氏扯上干系。
他不过是与江氏尊荣共生的一架傀儡。
倘若他无法做到,便也没了用处。
姚芙绵听明白了,小声道:“你是你,是举世无双的江怀云。”
江砚轻笑一声:“你能如此想……很好。”
江砚并不在意大夫人如何看待他,只是姚芙绵介怀,他便解释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