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未。”
姚芙绵立即让人准备。
待江砚用完膳,姚芙绵问:“表哥打算何时启程出发?”
江砚看着她,回道:“一个时辰后。”
一个时辰……
已经足够。
“表哥也知我阿父惦念江伯父,见了你便犹如见到故人,与你交谈甚欢。阿父缠绵病榻后许久不曾这般与人交谈过,表哥既来一趟,能否与阿父多说几句……”
姚芙绵真切地恳求,垂着眼,神情更显哀婉可怜。
江砚看她这模样,面容未有丝毫松动。
姚芙绵清楚有她先前耍骗江砚的经历在先,如今只怕是她如何做江砚都只会认为她是在惺惺作态。
“阿父被病痛折磨至今,还不知有多少时日……”姚芙绵鼻尖眼眶瞬间泛红,情真意切地落下眼泪,“从前我的确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表哥大度莫要与我计较。便当我求你的……”
姚芙绵眼泪一颗一颗地从脸颊滑落,比起从前伪装的委屈可怜,这回是真真切切的难过。
她掉落的眼泪犹如火星子溅在人心上,引起一片灼烧的刺痛感,令人无端感到烦闷。
江砚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,说道:“我又没说不去,你莫哭了。”
姚芙绵这才渐渐止了泪,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多谢表哥……”
江砚不清楚姚芙绵的眼泪有几分真心,然而料想得到的是,待日后回了洛阳,她必定又会避他如蛇蝎,恨不得躲他远远的。
姚芙绵让江砚先去姚渊屋子里,她不想被姚渊看见她这模样,擦过脸后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