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室寂静。
没有命令,直接炸开堤坝,别说宣华公主那里没法说,便是在坐的,没有人有这样的权力。事后若是深究起来,稍有不慎,便是抄家灭族。
虽说事急从权,但这个词并不适用于这屋里的县令。
“老岳,你冷静一下!”
“各位请静听我说。”岳临讳莫如深,不急不躁接着往下说,“上次我没有把上书送去京城,但我在路上遇到了赈灾而来的三皇子。”
“三皇子?”
“三皇子不是还没到吗?”说实话,众人对这位奉旨赈灾的三皇子并不关注。
明摆着的,三皇子自身都难保,哪里有能力赈灾?更何况是与朝中汹涌的势力对上。
随着周皇后去世,周家覆灭,很多事儿埋在了沙土之中,甚至有些人并不知晓原来还有一个三皇子存在。
岳临没有顾及这些骚动,他清清嗓子,与有荣焉道:“三皇子愿意统筹指挥,炸堤泄洪!”
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炸下,“什么?”
但随之而来的是质疑与怀疑,“三皇子当真有这样的魄力?”
“恐怕三皇子只是一时冲动吧,并不知晓咱们洛邑的局势。”
“是啊是啊,等他一到,宣华公主请他到府中一聚,恐怕就不是这样的说辞了!”一位青衣的官员小声道,那些赈灾而来的大臣,来时都信誓旦旦,可去了宣华公主府一趟后,全都改了口风,恨不得连夜离开洛邑。
“可若是我已经去过宣华公主府了呢?李大人。”
青衣的李大人突然被点名,不自觉的抬头,见一个公子从堂后绕出,步子很慢,却莫名有种运筹帷幄的信服感。
盛璟走至公堂的桌岸前,坐下。各县县令虽然惊诧不已,还是很快反应过来,参差不齐的给盛璟行礼:“见过三皇子殿下。”
盛璟挥手,“各位大人不必客气。”
他环顾了一遍这屋里的人,目光轻飘飘仿佛没有重量,但落到官员们身上,却有种难以喘息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