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抽鼻子,“我叫阿昱。”
“哪个昱字?”
小孩就捡了一枝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。
“我家里是卖药材的。”
顾清羽顿了顿,又问道:“你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洛邑!”
“下了好大的雨,一直不停,房子都被淹了,爹说我们要去逃难。”
“那你可以告诉我,究竟下了多大的雨?淹了多少房子?”顾清羽嘴上这样问,心里却并未抱太大的希望,毕竟是五六岁的孩子。
她不过随口问问,寻个理由把干粮给这孩子。
阿昱低下头,掰了掰手指,仿佛想数清一样。但掰着掰着,他好像想起了什么,眼前一亮,抬起头道:
“黄河之水外溢,堤口溃崩,河东华县至安平,沿途良田房舍无一幸免……”
他的语调时而顺畅,时而结结巴巴,仿佛只是在背一段稀疏平常的文章。
顾清羽和盛璟同时抬起头,都慎重听了起来,就连暗卫,都不由凝重的坐直。
长长的一段,阿昱总算是背完了,仿佛邀功一般抬起头,盯着顾清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