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正长叹了口气,他坐到大理寺卿这个位置,早已不再是当年初出茅庐、一腔热血的后生。
什么案能查,什么案得糊弄过去,他心里恍若明镜。不是他不想,而是他不能。
薛安可不就是个例子,若非他从中斡旋,薛安那小子小命都难保。
静默了片刻,徐夫人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也亏得这事儿,我才知道你和淮儿为何不愿与元家结亲,原是我想错了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,树大招风,他家又不谨慎,攀上关系不是好事。”徐正想了想,又道:“凡事看长远些,你莫要只顾眼前,就是那元家女儿再喜欢淮儿,也是不行的。”
“可我想说的也不是这个,淮儿早到了成亲的年纪,自上次见了顾家女儿,他就念念不忘。”徐夫人后悔极了,一开始就不该相看,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不如何,回头给他直接定个合适的人家便是,过几年也就忘了。”
顾家女儿原被皇上中意入宫,没想到出了这场事,也不知是福是祸。可无论如何,与淮儿是无缘的。
非是他棒打鸳鸯,也不是他不心疼儿子,近日徐淮郁郁寡欢,他看在眼里。
但事有轻重缓急,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。徐家一门的荣辱,不容有失。
与大理寺各级官员备受催促、忧心忡忡完全不同,京都的百姓们则是对此议论纷纷,各种猜测。
时下寻乐场所少,新鲜事也少,像三皇子遇刺这样的大事,是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。
尤其听闻三皇子貌若仙人、风姿绰约、却身体虚弱,百姓们更是兴奋不已,传扬出了百八十部离奇版本。
然,没几天,各大酒楼评书都不让再议论遇刺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