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情感是很有韧性的东西,不是想想就可以斩断的,所以他不再拒绝,任由这些他未曾有过的感受肆意蔓延。
十七年,他有记忆以来,仅有的欢愉,原是以一个虚幻的身份获得的。
苦涩涌上心头。
“景玉,愣着做什么?坐呀。”顾清羽招手唤来婢女倒茶,然后就让院里的侍女都退了出去。
看他脸色不太好,顾清羽以为他是自责,宽慰道:“我这伤势也就看着严重,其实没什么大碍,都是皮肉伤。”
说到这,又随意问句,“遇刺之事,你没报官吗?”
“其实是谁派来的杀手,我心里有数,报不报都不打紧的。”
盛璟看了看杯盏里漂浮的茶叶,抬头道:“更何况,你在这大半夜里救我一命,传出去,恐对你名声有碍。”
顾清羽:……原来您搁这磨叽呢?
“你怎么能因为知道凶手就不报官呢?”顾清羽气的站起身来,“你越这样,那些人便以为你有所顾忌,就会越发肆无忌惮!”
“只有严查此案,捉拿凶手,才能对幕后之人有所警告。”
“这样可行?”盛璟犹豫问道。
“自然,你身为皇子,竟在京城遇刺,这不是小事。无论大理寺还是刑部,都不敢推脱。”
顾清羽说话太急,端起茶呷了一口,放缓语气道:“就算不能动摇幕后之人根基,打落些枝枝叶叶总是好的。”
“可我是担忧,这事儿传出去对你名声有碍。”
“何必在意这些?”顾清羽摆摆手,“若因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言就犹犹豫豫,怎会是良人?不要也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