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红的鞭子凌厉舞动,本该深秋落叶的梧桐树,颤抖着枝桠,叶子纷纷扬扬下坠。
念夏看的胆战心惊,小姐从宫里回来,都练了半个时辰鞭子了。
小姐素来稳重,从不轻易发怒,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!
顾清羽把鞭子丢给念夏,进入房间,坐在书桌前提起笔细细思索。
还有时间和转圜的余地,她不能乱了阵脚。
婶娘挑选的多是官家子弟,官家子弟前途命运皆在皇帝一念之间,无人敢冒这个风险。
寒门之人?不愿做官,不惧皇权的寒门之人本就难找,便是有,无所图,怎会愿与自己联手?
一张纸涂涂写写,日光渐渐西行。
“小姐,二老爷和二夫人请你过去书房。”念夏小声道。
一进门,顾清羽就见到二叔二婶盯着自己看。
“清清,我已修书一封,送到你父亲那里。”顾瑜哑声道。“明日便对外宣称你水土不服严重,到城南的庄子里养病。”
祝兰茹看着丈夫严肃的面容,还是忍不住道:“实在不行,清清,我们对外称你娘亲得了重病,你回凉城去。”
顾瑜沉吟片刻道:“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之法,不到走投无路,不必如此。”
“京城人多眼杂,这个时候我不宜活动。我把与咱们顾家交好的名单写下,明日你婶婶先去探听一回消息。
顾瑜突然又想起什么,道:“前些日子你们去云林寺可曾遇见三皇子?我今日下值时,刚好遇见他,便问候了两句,他说在云林寺遇见过夫人,但唯恐认错,并未问候。”
“三皇子?便是周皇后的那个儿子?他不是被遣去北境了吗?”祝兰茹惊问道。
“是啊,前几日才回京城,说起来,应该和清清差不多时候到的。”
顾清羽莫名想起了那天被城门吏拦下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