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祁白低低一叹:「可你没见她昨天的样子。我不过是冷落了她七八日,她便病成那样。」
门口的书童见我冲上来,试图拦我:「姑娘,殿下跟裴大人说话,你不能……」
我挣开他,撞进门内。
萧祁白原本尚有怜惜,见我这样闯入,当即皱起眉。
我盯着他,喘着粗气:
「黑豆呢?」
他眉头拧得更深:「你的嗓子怎么了?」
病后沙哑的声音,让他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在某个月色晦暗的夜晚,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气,他好像……听过这个声音。
然而我没有给他回忆的机会。
上前一步,我几乎要呕出血来:
「黑豆呢?!把它还给我!」
12
宋宛容将一截染血的五彩绳放进我手里,那是我系在黑豆脖子上的。
江陵风俗,五彩绳又叫长命缕,女子在节日时编织它送给家人,寓意平安长寿。
我早就没有家人了,就编了五彩绳送给黑豆。
「你啊,要活得长长久久,好好陪着我,明白吗?」
黑豆舔着我的手,汪了一声,大概在说它明白。
此时此刻,宋宛容握着五彩绳,泣不成声:
「我真的是看它可爱,想喂它吃的。
「谁知那鸡骨头太尖了,扎穿了它的肠子,它吐了好多好多血,怎么都救不回来……」
越过宋宛容耸动的肩头,我看到一个小小的土包。
我蹲下身,伸手去挖。
「红袖!!」
十根指甲尽数折断,血流进土里,我一点也没觉得疼。
我终于又见到黑豆了。
它躺在里面,跟抱着我的枕头睡着时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