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走到死路。
她竟无人可求,只能把小石头托付给我。
盒子是酸枝梨木打的,端在手里很沉。
我把珠子倒出来。
有几颗珠子死死卡在盒子底。
使劲一抠。
盒子下面露出一个极窄的夹层,里面贴着一张纸。
上面写满了夫人放印子钱的罪状,还有私通内官,帮着德嫔娘娘迫害其他妃嫔的证据。
这是周嬷嬷的后手。
小石头似乎预感到了我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,他没有哭,只是不再笑。
「奶奶说你一入府,跟她说是黄家村来的,又问她宝相花,她就知道你的来历了。
「她没告诉任何人。
「姐姐,奶奶她不是坏人。」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抱住了他。
国公府上是有坏人的,张牙舞爪,炮制了多少血海深仇,这一张薄薄的纸,就是送坏人下地狱的利器。
哥哥来信了,他说白家小姐可信。
我誊抄一份,交给了白秀秀。
39
深秋,风雨飘摇。
秋风把廊下的菊花打了一地。
我蹲在地上收拾时,拾月的绣鞋款款映入我眼帘。
「莺儿姑娘,听说你的针线活计很好,可否帮我一个忙。
「入冬后,小公爷就要穿雀金裘,可巧被烟灰烧坏了一个小洞,我手上活计多分不开身,你看能不能……」
是那件丧了我命的雀金裘。
我尚未起身。
拾月笑得愈发温柔和善。
「是不是,要我再去禀一声老太君呢?」
话中已带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