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家没帮你,你哪还有命在这里抱怨呢?
「咱们也没家人帮扶,没家人赎我们,你可别再得罪了周嬷嬷!
「内院好几个小丫头,冬天病得重,她们家里哥哥都混得有出息,又出力又出银子,这会儿已经大好了。
「我虽在内院,到底是个女子,没有成家立业的本事,也没更多法子帮你。
「眼下我也是,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!」
燕凤眼神一动,放到嘴边吹吹的手顿住了,用手抠牙缝里的姜沫儿,念叨道:
「咱们没家人……
「人家却都有哥哥出钱出力……」
她把牙齿都抠出了血。
燕凤一向掐尖要强,看不得别人好。
她算算计计。
把所有人都当成自己过得舒坦的工具。
我这个姐姐是。
大哥估计也是。
冷风从破洞的窗眼里吹进来,把炕上的帐子都刮倒了。
我打了一个喷嚏。
「这里太脏太冷了,我得赶紧回去。」
我露出了一抹嫌恶。
我给燕凤披了一件簇新的红袄,袖口都用银线裹了边,让她好好休养,过几天内院选丫鬟了,我再使使法子让周嬷嬷调动她。
「等你,等我死了你也没动静,呸!」
我走后。
她果然有了动静。
25
夜深。
外院的小丫鬟踩着雪,来大厨房烤火。
周嬷嬷的孙子小石头也来了,他七八岁的样子,虎头虎脑,尤为可爱。
他窝在我怀里,猫儿一般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