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会让燕凤活下去。
那三两雪花似的新银子,就是现成的罪证。
偷内库新银子。
只这一项,无论多寡,燕凤就有得受。
可是,我不能让燕凤死。
她还攥着哥哥的行踪呢。
烛火四摇。
我鼻子一酸,想起了虎子。
那日街头被郑大娘敲晕,我成为公府奴婢,不知他去了何方。
他是个重情义的人,一路上不离不弃,连讨来的馒头都要我和妹妹先吃,自己饿得瘦骨嶙峋,只捡酒楼后街的剩菜吃。
没了我们,希望他能过得好一点。
希望这个难熬的冬天,他能吃饱穿暖。
希望他能当上大将军。
世道艰难,报仇这个目标远得像天上的阴云,一缕一缕,难有成形的一天。
菩萨保佑,只愿哥哥、虎子和我都能好好活下去,活到再相聚的那一天。
擦干脸上的泪水。
我拿着账簿,敲响了周嬷嬷的门。
这是我凭着记忆,默写下来的吴嬷嬷手中真账簿。
此外,帮着赵嬷嬷整理账簿,我也发现了吴嬷嬷动的手脚。
尽管只有一部分,但金额不少。
夫人陪嫁的绸缎庄,每年一半盈利都被吴嬷嬷偷走。
一半。
可就有一万两银子的进账。
16
风雪夜叩响夫人房门。
她本是不虞的。
周嬷嬷刚把账簿呈上去,夫人就气得砸了一套汝窑白瓷。
「吃里扒外的东西,我何时亏待过她,她竟如此对我!」
夫人又气又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