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这样子,她的火,便又莫名散去了。
宋年甚至在想,要不是她还没有影响这顶帐篷的本事,倒真是要帮他把帐篷弄大一些,看看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。
于是没有得到正确干预来拯救的帐篷,终于还是承受不住两个大号“孩子”的体积,它在典星堪堪把头探入的瞬间,散架了。
金属件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,在典星努力维持安静的这间房间里,帐篷散架的声音不小,甚至可以说,犹如惊雷。
宋年看着眼前的这张脸。
他的表情很是惊恐,他似乎又想要回头查看门口的情况,却不知为什么忍住了,继而他又安慰一般地对她笑,却更像是在哭。
他哆嗦着,还是尽力钻进了帐篷残骸的布料里。本就是蹲姿,进到布料之下,倒是方便他环抱着自己,往膝盖上埋着一颗脑袋,像一棵发霉的蘑菇。
宋年随意地同样在帐篷布下坐着,和典星一起,成了这没了骨架的帐篷之下唯二的两个支点。
那些涂着彩的布料就贴着她的头皮,能投下微弱却炫目的光,似乎要透进她的眼底。她忽然发现这布料上似乎有字,但笔画潦草,无法辨认。
笔画潦草的留言,充满他个人气息的小空间,还有实在无法忽视的假装自己是蘑菇的帐篷主人。
气氛,很奇怪啊……
宋年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,但她下意识地挪到了蘑菇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