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姬倒是感觉十分欣慰,她把裙子碎片递给少年,似是怕外边的人听见,她声音很轻地说:“给你,要是痛得忍不住了,可以咬住这个。”

典星慌里慌张地接过,小小声地说谢谢。

达姬拿起花洒,旋转开关,冰凉的,白色并伴有刺鼻味道的液体就喷洒出来。这并不是简单的水,这是医师加了刺激性的消毒液混合成的消毒水。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,她知道这外伤严重的少年必然会感觉痛楚。但这种表现奇怪的伤口她也未曾见过,她并不知道他具体会感知到多大的痛。

达姬也正站在浴缸里,她脚边是少年的两条小腿,低下头,她移动花洒,从他的脚开始淋水。冰凉的水打在皮肤上,好在地下区的气温不低,洗着倒也不会刻骨寒冷,只是对于一个伤者来说,这还是挺难受的。

典星吸了几口气,身体轻颤着适应这种温度,他尝试着伸手去触摸自己的腿,想要自己做些什么。然而几番尝试,都没有成功——他已经太累了。

见少年几次努力都以失败告终,她摇摇头。轻拢裙摆,达姬弯下膝盖,坐在浴缸边沿,拿上一旁同样混合了消毒液的香皂,俯身。

那少年满是不好意思的样子,仍要试着自己来。

“不,好孩子,你应该闭上眼睛,交给我。别忘了,我们得快一些。”她仍是声音很轻的开口。

典星思虑再三,最终视死如归一样的把眼睛紧闭起来,撑在浴缸边沿的一只手倒忍不住握起拳头。

他大抵是难堪的,这也难怪,少年人,气性大,而又没那些旖旎的想法,就这样让一位看起来比他并没有大上很多的女性帮忙,如何不叫他难堪呢。达姬心中轻叹,她已经,尽量的在维护这少年的自尊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