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袖手旁观已是他最大的仁慈,同时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。”
乔恩公爵一边驾着马车,一边往后靠,好让马车里的索菲亚能够听见他说话,而他语气里别有深意的味道,也让索菲亚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,她向马车外面探出脑袋,试探道:“他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?”
“这得看他自己了。”
乔恩公爵说得轻描淡写,“站在我的立场上,当他的剑不能按照我的意志斩向敌人时,就已经丧失效忠于我的资格了,但如果是这种程度,我会看在他随我出生入死的份上饶恕他的过错,可若他的怜悯让他选择了阻止我,哪怕不是与我为敌,我也不会介意让桑德尼从那片土地上彻底消失。”
“也包括他在内?”索菲亚追问。
乔恩公爵笑了笑,答案显而易见。
索菲亚不禁感叹:“是不是只要与你利益相悖,你都会选择赶尽杀绝?”
可乔恩公爵却背对着她摇头,“我无法忍受背叛,但你除外。”
这个回答倒是出人意料,索菲亚愣了一下,她靠在马车镶滚金边的金属门窗上,望着乔恩公爵被阳光照射的银白色的头盔,下意识去想象他说出此话时的眼神和表情,却始终不得其解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道。
“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,你便被赋予了特权。”
乔恩公爵眯着眼,在快要走到尽头的峡谷道路上,对妻子说。
那些很久远的回忆,仿佛风从发间掠过般,在眼前翩然而过,最后定格在索菲亚身着礼服,向他一步步走来的模样,“我的灵魂因你而获得了救赎,我理应是你的所有物,索菲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