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己就是大夫,身体又好,孩子养得得当,生产时并未受太多的苦。
孩子生出,曹承只看了一眼,告诉我是个女孩。
然后便扶着我,一边说着念微,你辛苦了,一边给我喂下补充气血的参汤。
一碗参汤下肚,我渐渐生出困意,强撑着看了一眼孩子,便忍不住眼皮打架。
曹承扶着我躺下,让我好好休息。
我很快就睡着了。
等我再醒来的时候,我已不在自己的寝殿,而是一间陌生的房中。
房门口守了几个人,拦着我不许我出屋。
很快我听到了天空中响起巨大的钟声。
这样的钟声,我曾听到过一次,就在先帝身死的时候。
钟声九响,天子殡天。
我还活着,但天子已经死了。
天子一死,曹承便可以带着我的孩子,以天子生父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统摄朝政。
我这一年所做出的努力,很快就会在曹承的统治下付之一炬。
曹承啊曹承,你得知我怀孕那一刻的欣喜,究竟是因为我们有了孩子,还是因为已经预见了这一刻的胜利。
可是你为什么不杀我呢。
你该杀了我的。
毕竟,我曾是个皇帝,只要我活着,就有变数。
曹承,真心假意,我果然还是看不透你。
我撕下一截里衣,咬破手指,用鲜血在布料上缓缓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