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握画笔,在纸上描摹,春风拂过,吹得他发髻微动,露出清澈而专注的双眼。
那一日,天光明媚,芳草迷人。
我入了他的画,他入了我的心。
相识以后,我常常偷溜出去,与他私会。
我们约定,逢五之日,在一颗大槐树下相见。
为防意外,我在身上悄悄藏了把匕首。
若他别有所图,我就和他拼命。
我的顾虑并没有发生。
柳振升是个很好的人,他与我相见,发乎情止乎礼,从无逾越之举。
我们的话题也多是风月山水,诗词歌赋。
我越来越喜欢他。
我想嫁给他。
我找了哥哥让他替我寻人说媒。
哥哥恼我自作主张,却还是遂了我的意。
沈家不算大富大贵,却也说的上是小有底蕴。
哥哥年纪轻轻便坐上了县令的位置。
我名为如意,人如其名,自小也不曾吃过什么苦楚。
也说得上是事事如意。
却唯独在亲事上栽了个大跟头。
哥哥请了媒人,却没在县里找到姓柳的人家。
查来查去,终于查清,柳振升是京城三大家族之一柳家的人。
我哥沉默了。
我也哑火了。
沈家的这点富贵,和柳家比起来就是天上地下。
那是我高攀都攀不上的门楣。
我萌动的春心就这么轻飘飘的破碎了。
哥哥为了补偿我,寻了别家的才俊给我相看,我虽是恹恹的,却也随哥哥走了。
于是,在下一个本该和柳振升见面的日子,我没有去。
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故事会随着我的失约彻底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