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页

可几天之后,老鸨就返了悔,逼我做些给客人端茶送水的杂活。

我全然避不开楼中事,也没能如母亲所愿安心读书。

母亲与老鸨理论,不仅无功而返,还挨了打,只能默默垂泪,说她对不起我。

母亲回楼当日便挂了牌子,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老鸨也知道这点,所以才敢如此毁约。

母亲也知道,所以她只能恨自己所信非人。

她拼了命地讨好贵客,从贵人手里求来了一本书。

无论有多疲倦,她每日都会强撑着教我读书。

她说,要好好读书,我还有改命的机会。

我会好好读书的,好好长大,保护我的母亲。

3

母亲游走在几位大人物之间,再一次成了炙手可热的花魁。

楼里新来了一个人,死活不肯接客,为此没少被老鸨折磨。

母亲向老鸨要了她做侍女,让她照顾我。

那个姐姐在楼里花名叫丹蕊,但她悄悄跟我说,她真正的名字叫崔茹。

她是被人牙子拐走,卖进了花楼的。

她还跟我说,她有个哥哥。

她的哥哥是个行侠仗义的大英雄,一定会找到她,接她回家。

我笑她傻。

我见过这种故事。

女子进了花楼,就等于坏了名声。

她哥哥找到她,也不会要她了。

她很生气,说我是小屁孩,什么都不懂,看在我娘的面子上,不跟我计较。

一晃我们便在楼里生活了四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