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马车,柳云初倒茶,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,茶碗在手里打转。
柳云初看了两遍:「你转茶的手法,与陛下一模一样。」
我随口敷衍:「嗯,那想必不是巧合。」
柳云初被噎了一下,复又问我:「公主此番身世揭开,往后富贵无限,心中当真没有欢喜吗?」
我坦诚相问:「沉江祭神,一路向死,柳公子觉得,我该欢喜吗?」
柳云初一时失态,碰洒了茶杯。
「你怎会知道?谁告诉你的?」
我将他碰倒的茶杯扶好。
「我年轻貌美,风华绝代,公子对我一见钟情,不忍见我身死,于是告知了我此事,公子觉得怎样,是不是很合理。」
柳云初眉毛皱成一团。
「你早就知道自己身份,故意设局拉我下水。」
我当然知道我的身份,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我是谁。
多么有趣。
我当着柳云初的面说谎,他却无法反驳我的谎言。
柳云初眼底杀机闪过。
我笑意盈盈:「公子敢杀我吗?」
曹家车马就在后面。
柳云初不愧是世家嫡子,片刻工夫就已经重新冷静。
「三言两语,无凭无据,就想谋算我?」
我拉开衣袖,露出了手臂上的守宫砂。
「那我再给公子变个戏法。」
这些日子挖坟,我故意挽着衣袖,这枚守宫砂许多人见过。
我在上面伸手一抹,守宫砂在我们两人眼下消失。
「公子,下了马车之后,所有人都会知道,你我之间不清白。」
「人证物证俱在,公子甩不脱我的,若我到皇宫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,想必都是因为祭神之事受了刺激,都要算在公子头上。」
柳云初声音愈发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