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面再说什么,我已无心听了。
只抓住说话的老头问:「老人家,您可知田神医,全名叫什么吗?」
老头记得很深,脱口而出:「田思安。」
我向老人道谢,挤进围拢了一圈的人群,于众目睽睽之下,去揭告示。
县兵好心劝我:「小姑娘,你会治病吗?愚弄朝廷命官,是要杀头的。」
我用力一撕,告示入怀。
对着围拢过来的县兵伸出三根手指。
「我要三日。」
第3章
三日后,县令夫人亲自送我出府。
她说我让她想起了一位故人。
直到分别,她还在竭力劝我。
她悯我孤身一人,无依无靠,想将我留在县令府,享受富贵。
我拒绝了。
我是孤身一人,但我并非无依无靠。
我自己便是自己的依靠。
水匪的女儿,当然也是匪徒。
比起救人,我其实更擅长杀人。
我也不需要富贵。
我想要的东西,我会自己抢。
就如现在,县令夫人和小姐时隔十六年得了同一种病,却又都被医女三日治愈。
如此美谈,自会传到有心人耳中。
我只需要按部就班,继续做我该做的事。
从县令府出来,我去了棺材铺,取上我订的寿衣和石碑,一并归家。
即便我偷工减料,只立三十二座坟,也并非一日之功。
好在我一向不骄不躁,最有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