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雪荔的手指依然没有从他的衣襟处挪开,他不让她传输内力,她便停了。她的手指只是抵在那里,感受着下方跳动的心脏,她脑海中,浮现林夜刚从鬼门关走出来后,他心脏处的剑伤。
那是致命之伤。
多亏李微言给的药,拖住他性命,让他们有时间去治疗调养……
雪荔问:“痛不痛?”
林夜怔住。
雪花落在她睫毛上,她低垂着眉眼,神色看不清,而说话语气,是她一贯的平静淡漠调子:“那剑伤,是宋挽风造成的,是从后偷袭的剑伤。我认得宋挽风的招式……当时,是不是很疼?一句话都说不了的时候,听到我喊你却无法开口时,是不是很难受?
“你只有二十岁……就要经历这些。
“是不是很……委屈呢?”
林夜缓声:“委屈?”
雪荔点头:“嗯,我仔细研究过了……你年纪这么小,身边人死那么多,你得一一处置,还得藏好自己的情绪,安抚所有人。你把健康的身体折腾成这样,知情领情的人也没几个……大家都说,这样会很‘委屈’。”
她想一想:“我很心疼。”
林夜“噗嗤”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