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一年,雪荔清楚地记得那一日发生的每一桩事。如此想来,她确信无比——“我那日见到阿夜的时候,他的腕间确实有伤。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你们从他腕间取血了?”
李微言“嗯”一声。
他眉目舒展,喜欢和聪明人说话。
他告诉雪荔,那时候,他和林夜聊过计划。林夜那时已经决定去洛阳行宫,林夜预料到了此行凶多吉少,他得做最坏打算。他不想死,可万不得已,他便只能取用第三滴心头血。
李微言:“我的血,能救世间所有人,唯独救不了林夜。因为林夜心头本就有我的血,我的血在他心脉上封了那么久,流速再缓慢,他的身体也该免疫了。对旁人来说一定有用的南周小公子的救命血,对林夜来说,是最没用的。
“林夜也那么觉得……所以他去行宫前,割腕取了他自己的血,留给我。他和我说,希望那位神医,能拿着他的血,想办法救一救他。若是能活,他不愿意死。”
雪荔的目光,落到神医面上。
神医枯槁,麻木无比,又宛如老了十岁。
跟在李氏皇族身边,他天天提心吊胆,研制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每次有些成绩,便被人如此看待,他已然习惯。只是可惜他医术了得,却无法传世。
他研制的这些东西,注定无法让世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