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怎么应对。
她不难过,不感动,不伤心,脑海中只有一种被雪覆盖一般的空茫感。
雪荔的生辰,分明是玉龙捡到她、收养她的那一日。如果林夜知道那日是她生辰,那么便代表,林夜当日,很可能已经见过玉龙了。
她不奢求世上对她的善意。倘若恨是谎言,那么爱也是谎言。倘若伤害是谎言,那么养育也是谎言。倘若不死不休是谎言,那么相亲相爱也是谎言……倘若“倘若”是真的,那她不奢求世上的善意。
她明明已经不奢求,如今却看着这恶意,快要摧毁一切。
玉龙师父一定和林夜达成了些危险协议,林夜一定是觉得有问题,林夜才自己一个人去。
正如她没有来得及告诉林夜“杀风”的信号,林夜也没有告知她关于玉龙的一切。
他们之间,只剩下临出行前,天光熹微,少年与她并肩坐在台阶上,郑重地将玉坠挂在她脖颈上。
那玉坠……也碎了。
“驾——”雪荔声音微沙。
“驾——!”
马儿马儿,再快一些。马儿马儿,带我找到他。
突然,天上光华闪耀,银星如海,纷纷坠落。
深黑天空下,到处都是流动的星光。伏在马背上的少女仰头,看到了自己毕生难以忘记的一幕——星陨流沙,金光天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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