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眼皮,悄悄打量小张大人。
老臣对南周国事不够了解,只知道南周有了新皇帝,然而新皇帝还没有登基。南周如今乱糟糟,北周知道得不太清楚。而宣明帝有更重要的事情,自然也不关心南周的新帝是怎么回事。对老臣来说——
“那时候,后半夜重明星亮,东方启明。事后我们都知道,那是南周的‘照夜将军’回归,阻止了‘星陨’。那是例外,‘照夜将军’的‘复生’是我们没有提前料到的。但那种事,只会发生一次。这一次,‘星陨’昭示比那时候更加强烈,小张大人,可要多思啊。”
张秉眉目轻轻一颤。
他已跨出府门,却歪了半边身回头:“依大人所言,此次当真会有‘星陨流沙,金光天马’了?”
老臣点头。
张秉微笑:“国富之路,君臣之往,百姓枯荣,万古河山。似乎皆在卦中可见,却皆跳出大人的五帝钱。倘若贪生怕死,闭门锁关,那这天下大势,便都和张家无关了。”
张秉拱手:“大人且在府中喝茶,在下先进宫了。”
老臣怔愣之下,张家这位郎君,张秉张南烛,已转身而出,慨然长行。枯黄枝木上簌簌盖着一些前些日子的残雪,此时“滴答”一声从屋檐上砸落,映出青年霜雪般的眉眼。
那霜雪之色一闪而逝,紧接着老臣听到府外的车毂辚辚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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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运发生急速变化,洛阳行宫既热闹,又死寂。
宣明帝将臣属召入行宫中,以‘为太后贺寿’为由,将臣子扣押宫中。然而离太后生辰还有五日,如何早早宴饮?何况,宫中军士十步一人,战铠银光洌冽,臣属的出行皆要查看鱼牌……这阵势,实在让人不安。
宣明帝也迟迟不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