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种类似的记号相互映照,举一反三。雪荔相信,自己一定能猜出女尸发顶的记号涵义。
她便跪坐在床榻上,朝着床内侧的墙壁,徒手写写画画,蹙眉思忖,百般推测。
一鼓、二鼓、三鼓……三鼓声歇,雪荔昏昏然,带着满心记挂,睡得并不踏实。
--
三鼓之时,和亲团大半院落已熄火,几处院子灯火如寒星,在银装素裹之夜过分明耀。
不提阿曾是如何彻夜难眠,窦燕对“秦月夜”是如何揪心。但论李微言,送走春君后,李微言便去审问那些在大散关战役中抓到的霍丘国战士。
这么些年,死的人足够多。
这么些年,原来北周也一直在研制药人,和南周一丘之貉。可笑的是,命运在此产生分歧;北周没有制出药人,却制出了兵人;南周没有制出兵人,却成功弄出了李微言这个人的存在。
对于他们来说,李微言到底算什么呢?
李微言尚不清楚雪荔身世,他已从春君的只言片语中,见证自己身世的可悲,举世的荒唐。
他蓦地想到雪荔曾说,如果有一位好的皇帝,他们也许便不会这样了。
而李微言又想,真的不会这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