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的、自弃的,常年趺坐山崖眺望远方的玉龙师父。
她从来不懂师父,也没想过去懂。
而今她才隐约明白,这么些年,玉龙都在看些什么。而玉龙每次看向她……
一只手伸来,挡在雪荔薄薄的眼皮上,阻挡了她与疯女人之间的视野。
天地在一瞬间变得安静。
雪荔听到林夜带着点笑音的声音:“咳咳,我该怎么称呼你呢?玉龙楼主叫你‘姑姑’啊,但是这辈分……我还是简单点,叫你‘姨姨’吧。姨姨,你好好养病,我和阿雪既然来了,往后便会照顾你。晚点儿的时候,我让人手给你和孩子们送点保暖衣物、食物……”
雪荔安静地坐着。
在这一屋子拥挤的人看来,她像是纤小干净的雪人,埋于少年怀中。
这分明是雪荔的事情,林夜自作主张,本应是很惹争议、让人不满的一种行为。
但恰恰,这屋中此时的人,都不太正常。
小姑姑已经疯了很多年,如今只记得“雪女”,雪女以外的事情她都浑浑噩噩;乞儿们在被人做成兵人后,思维意识都要比正常人迟钝缓慢许多,他们能否察觉其中异常,都是个问题;而雪荔,哎,雪荔不在乎这个,更是已经习惯这样。
她习惯林夜在她身边,为她张罗一些她弄不明白的事。
小姑姑流连的目光落到雪荔身上,那少女眼睛被少年捂着,乖巧垂坐,露出的下巴皎洁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