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败了的兵人,一定会出现种种症状。
杜春娘似乎知道“兵人”,而隐瞒了他们。
那么,杜春娘所谓的,“乞儿是我儿子”的这种说法,真实性有几分,便值得商榷的。
雪荔:“我要回‘风月阁’一趟,我要重新检查一下那个屋子的线索。”
林夜长长地“嗯”一声,道:“那我就先跟着这个乞儿……咦,乞儿呢?”
林夜睁大眼睛,雪荔随他一道望去。
眼见山坡草木枯黄,清晨的羊群聚拢在一起,被牧羊人挥着树枝驱赶。一片洁白黄白间,它们像柔软飘逸的云朵。可原先在云朵间穿梭的乞儿少年,已经不见了踪迹。
这便是失败的兵人吧。
即使失败,他们身上那些迟钝与敏锐共存的感知,已经刻入了骨血。
日头下,草木微斜,风吹麦浪。林夜有点尴尬,左顾右盼:“这孩子倒很机灵,我都没听到他逃跑的动静,他人就没了……”
雪荔轻轻地望林夜一眼。
每一次,他的心头血用掉后,他的身体状况会极致糟糕一段时间。而这一次,他看上去与平常无异,然而越是这种无异,越给人一种“回光返照”之感。
连雪荔这样迟缓的人都能看出来,林夜自己,怎会不知呢?
但他不肯休养,不能停步,他朝着自己的目标不肯懈怠……雪荔心中生起一些燥意,如同尖锐的指甲挠着她心脏,窸窸窣窣,无论如何也不能彻底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