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,怎会是母子?
杜春娘冷冷道:“不是自己甘愿生出来的孽障,打胎也打不掉的孽障,我不承认是‘母子’。”
杜春娘:“我没掐死他,我留着他一口气,我时不时接济他……已经很良善了!难道要我大发善心,好好养护?我看到他就想到当年的事,看到他就能想起那个掐着我腿、把我往墙上撞的男人的嘴脸……这样的孽种,凭什么跟我一同生活?!”
她双目中的泪意映着屋中烛火之光,痛恨愤懑之色,让雪荔和林夜齐齐怔住。
雪荔观察她,没有明白杜春娘的话中内容到底是什么。
而林夜已经了然。
在雪荔直白地开口询问前,他一把捂住雪荔的嘴,垂下眼,有些不敢直视杜春娘:“抱歉,揭你疮疤,实非所愿。”
屋中只有女子加重的急促呼吸声,偶尔伴随着哽咽,杜春娘没有开口。
林夜缓缓从床上起身,躬身朝杜春娘行了一礼:“杜娘子放心,我与阿雪只为打探,绝非揭露。娘子可以继续在凤翔开青楼,凤翔外的风雨,我们不会引到娘子身上。”
杜春娘好像平静了一些,说:“宋琅让你们找我,无非是想从我这里听这些事。我已经告诉你们了,便再不想和那些人那些事扯上关系。你们回去告诉宋琅,不管他和玉龙要做什么,都别打着我杨家人的旗号。
“杨家人已经死光了,杨家人不想再被人戳着脊梁骨,成为千百年后的罪人。我们这样苟且偷生的蝼蚁,和他们这种做大事的人不一样,我只想安静……雪女,回去告诉你师父,莫找我,莫惹我,莫提杨家旧事,莫翻出当年的账本!
“她若要整个天下戳杨家脊梁骨,我也会和她不死不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