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不在,李微言便为阿曾出主意:“想知道你为什么会‘死’,就得弄清楚谁从中得利。你可有什么线索不成?”
阿曾自从踏上凤翔土地后,便有些精神不振、神思不属。如今他只是强打起精神,撑着重伤之体回答:“这半年,我一直关注凤翔军的动向,小孔雀也一直在帮我留意……但是凤翔军没有出现太大变迁,将帅的调动,都只是正常步骤。”
窦燕:“不见得吧?杨将军,我身为冬君,掌管‘秦月夜’昔日的情报,在我去建业前,我的情报网中有关于你的只言片语哦——听说你运气不好,久攻襄州而不下。你一次次向朝廷上书,但是陛下却把你派去凤翔了。
“你在凤翔没有根基,没有友人,没有旧部。你这么一个运气差的大将军,被调去一个你完全不熟悉的战场……你真觉得这‘正常’?”
阿曾脸色僵一分。
他自知自己霉运星照,诸事不顺。但窦燕毫不在意地说出来,他涨红脸,回答不出来。
李微言若有所思:“如果在你之后,没有将军忽然高升,没有更有本事的将军忽然战亡。那我们就看看,一直没变化的人吧。凤翔十九年前有一场‘灭门屠城案’,如果有人在二十年中变迁都不大,在凤翔军中,也必然不寻常了。”
阿曾眉目一凛。
他看向李微言:“你怀疑,宣明帝留着这样的人,为他在军中办事?”
李微言摊手。
他懒洋洋:“我可没怀疑什么。我只是对天下的皇帝都有一种偏见——我那亲哥哥,光义帝不是好东西;那我名义上的堂哥,北周的宣明帝,也许比光义帝更可怕。毕竟,在两国和亲事中,宣明帝可是为了得到小公子的血,不择手段……”
李微言轻声:“他这么不择手段,我便怀疑他的‘噬心’毒,要严重很多。而一个常年缠绵病榻的皇帝,偏偏是个野心家,那他的疯魔,就足以让我们做出任何猜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