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微言倾前身子,众人围上来,听到李微言煞有其事说:“在我来金州准备干番大事业的时候,为了不露马脚,我特意打探过金州城各位大官的品性、阴私。咱们这位宋太守,人称‘菩萨太守’,诸事不管,但金州所有事,都绕不过他。
“我当时曾想,如果是他最先发现我不是真正誉王世子这件事的话,我也一定要捏住他的一个秘密,好威胁到他。我当时和那些山贼打交道,多番手段下,终于让我探查到了一件‘当时觉得不重要、如今看来很重要’的事:在做金州太守前,宋琅是凤翔知县。有趣的是,他刚到任,便丢了官……听说他失踪了一年有余,人都以为他死了,他又冒了出来。他后来才慢慢升官,升到了金州太守。”
宋琅,便是宋太守的名讳。
众人蹙眉。
连林夜也蹙了眉:他听出李微言的暗示,但他不认为一个人失踪一年这样的小事,可疑到让李微言特意提出来。
李微言好整以暇地观察他们反应,最终目光落到雪荔身上。
李微言突然开口:“阿雪,你今年多大?”
一直提着麻袋在林夜后方聆听的雪荔怔了一怔,看到众人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。雪荔轻声:“我是师父捡来的孩子,没有具体的生辰。如果按照师父和宋挽风的说法的话,我今年,应该快十九岁了。”
李微言微笑:“宋琅是在十九年前失踪一整年的。”
众人神色肃然。
众人沉思间,雪荔忽然道:“给你。”
林夜当即撇脸,众人当即凝目。他们眼睁睁看着雪荔从麻袋中取出一枚早已捏好的林夜小泥人,放到了李微言面前的桌子上。
李微言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