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眼睛轻轻眨一下。
非是寻常的眨眼,而是明显的思考、疑虑、下定决心。
雪荔宛如初初做人,惊且静地观察他的神态,就见林夜垂了眼,又撩起眼皮望她:“怕你一个人待着啊。”
雪荔:“什么?”
静夜飞雪,少年声音清冽温柔,带抹不明显的哑音:“一个人待着,容易想东想西,患得患失。我又很对不起你,你师兄的事,我其实有预感,但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,又怕是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情谊,我成为搬弄是非的多舌怪……阿雪,是我不好。别怪我,好不好?”
她身上发生的事,和他有什么关系?
她的消沉荒谬身,他是最无辜的那个人。
然而,师父未曾相见,宋挽风自负狂妄,居然是最无辜的林夜,向她道歉。
雪荔低下了眼睛。
林夜忽然凑到她眼皮下,仰着脸望来。
少年的陡然靠近夹着一丝沐浴后的潮湿苦香味,他的发丝站到她冰凉的手背,他仰起来的琉璃眼睛,让雪荔不自觉地耸了一下肩,朝后退。
但她身后没有退路。
雪荔的后腰,撞在了灶台上。
林夜伸手到她眼睛下,声音轻柔:“唔,别哭。”
雪荔:“我没有哭。”
林夜:“是么?但是从我这个角度看,阿雪好像要哭了。”